潮声入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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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声入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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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衣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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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9 of 52

更衣室

场景:主场胜利后第三天,训练结束的体育馆器材室,灯只开了一半。 在场:林曜、陆清和;门外还有没走远的队友。 目标:陆清和约他“帮忙收器材”,实际是要确认:他不只是在看台上看她,也会在没人的时候要她。 障碍:队友在门外说话;她怕被听见;她不会说“我想要”,只会用命令句;她小臂的旧伤在阴天会疼。 过程:器材室里有跳箱、垫子、球架,空气里是橡胶和汗的味道。她把他拉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,说“把门锁上”。她脱掉外套,里面只有运动背心和短裤,汗还没干,布料贴在身上;写她的肩、背、腰、腿,写小臂上那道旧伤。她全程用命令句:“过来。”“看着我。”“别停。”门外队友的说话声一近,她就停下来,抬手捂住他的嘴,或者自己咬住手背。 写完整过程:她把垫子拖到地上,把他按下去;她坐在他身上的时候还在逞强,后来声音抖了,命令句变成不成句的气音;她小臂的旧伤在用力时抽了一下,他握住她的手腕放慢,她不肯,说“别管”。最后她自己捂住嘴。 落点:事后她捂住自己的嘴,说:“别让她们知道……是我先要的。”她把护腕从手腕上褪下来,套到他手腕上,说“先借你”。 收账:她说“你最近有点怪”。他问哪里怪。她说:“你对我好,但你不对我说实话。你在我们四个面前,好像是四个人。”他没否认。 尺度:露骨,写完整过程;暴露与身体细节写足,声音、汗、门外的脚步都要写到。

训练馆的灯到十点灭一半,剩一半。我拎着塑料袋从侧门进去的时候,馆里已经没几个人了,只有东边半场还亮着,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,空得发响。陆清和一个人在罚球线那儿,球衣后背湿透,贴在脊梁上,勾出肩胛骨一动一动的形状。她接球,抬手,出手,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,掉出来。她没骂,走过去捡,脚步比白天沉。

我在看台第一排坐下,把袋子搁在旁边的塑料椅上。两个肉包,一盒还烫的豆浆,还有便利店那种真空包装的卤蛋。她练到这儿肯定没吃晚饭——中午在群里她说下午加练,晚饭让别等她。群里没人回。我记着。

她投完最后一球,才看见我。球抱在腰侧,胸口起伏,看了我两秒。

"你什么时候来的。"

"你第三个罚球的时候。"

"那你看我丢了多少个。"

"没数。"我把袋子往她那边推了推,"先吃。"

她走过来,坐下,先没碰吃的,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仰头灌了半瓶水。水顺着下巴流到锁骨那儿的凹陷里,她随手用手背一抹。然后才低头看袋子,看见肉包的时候,眉毛动了一下。

"你怎么知道我没吃。"

"你说别等你。"

"这不算回答。"

"那就是猜的。"

她笑了一下,很轻,把肉包拿起来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起来,嚼得很实在。我看着她吃。她吃东西不装,饿就是饿,一口接一口,豆浆烫了也不吹,抿一下再抿一下。

"今天怎么了,"我问,"罚球不进。"

"手。"她伸出来给我看,右手食指的关节那儿有点肿,"昨天扑球撑了一下。"

"队医看了吗。"

"看了,说没事,别使劲。"她把手指蜷回去,"试训还有半个多月,我总不能真不使劲。"

我没接话。试训的事她说得轻,可我知道那两个字在她心里有多重。她吃完一个包子,把袋子往我这边推,让我也吃。我说吃过了。她说那你坐着看我吃,怪别扭的。我说那你别看。她真就低下头,专心啃第二个。

馆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,只剩安全出口那个绿牌子亮着。她起身收拾,球往球筐里一扔,毛巾往包里一塞,说去更衣室冲一下,让我等。我说行。她走了两步,回头。

"你别走啊。"

"不走。"

更衣室在走廊尽头,男左女右,中间隔着一段墙。她在里面待了挺久,水声停了又响。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,看墙上贴的赛程表,纸边卷起来,有一行字被人用马克笔改了又划掉。走廊的灯管有一根在闪,一下一下,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。

她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,没扎,披在肩上,把运动服换成了件深色的连帽衫,帽绳垂在胸前。脸上的水汽还没散,皮肤被热水蒸得有点红。她在我旁边坐下,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
"林曜。"

"嗯。"

"我问你个事。"她看着对面墙上的赛程表,没看我,"你喜欢打球,还是喜欢我。"

走廊那根灯管又闪了一下。我把手从膝盖上拿开,放在长椅的木条上。

"喜欢你。"

她没动,也没转过来。过了几秒,才说:"你别糊弄我。你那天在球馆外面说的话,我记着。"

"没糊弄。"我说,"顾晚的事我没瞒你。苏念的事,我也没打算瞒你。沈知夏——"我停了一下,"也还没弄清楚。"

她终于转过头来。湿头发贴在颊边,眼睛在暗处还是很亮,那种亮不是高兴,是认真。"你这人,"她说,"怎么什么都往外倒。"

"你问的。"

"我问你喜欢不喜欢我,没问你把家底全交代了。"她说完,自己先笑了,笑完又收住,"我不是要你交代。我就是想知道,你站在这儿,是站我这边,还是站中间。"

"站你这边。"我说,"但中间那个人也是我。我不能把她推开,装作没这回事。"
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把那句"中间那个人也是我"在嘴里过了一遍似的。然后她伸手,把我搁在木条上的手拿起来,翻过来看我的掌心。她的手指凉,刚冲过水。

"我这个人,"她说,"不喜欢拖。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可你这种,一半一半的,我本来最烦。"她把我的手放下,没松开,"但你今天拎着包子进来的时候,我就想,算了。"

"算什么了。"

"算我认了。"

她说完就凑过来。我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,很淡,底下是汗和热水混在一起的气息。她的嘴唇碰上我的时候有点急,撞了一下才找准,随即张开,舌尖探进来,带着刚喝过水的凉。我抬手扶住她的后颈,湿头发绕在指缝里,另一只手落到她腰上,隔着连帽衫按下去,她整个人往我这边倾,长椅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
吻到一半她退开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呼吸打在我脸上。"这儿不行,"她说,"随时有人进来。"

"那去哪儿。"

她直起身,把帽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。"我租的房子,就在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。我室友上个月搬走了,现在空着。"她顿了顿,"你想去吗。想清楚了再答。去了就不是坐着聊天了。"

我看着她。她没躲,也没催,就那么等着,像在球场上等一个必进的球。

"去。"

巷子很窄,两边是那种老居民楼,晾衣杆从窗户里伸出来,横在半空。她走在前面,脚步比球场上慢,帽衫的帽子搭在后颈上。上到三楼,她掏钥匙,锁芯转了两下才开。

屋子不大,一室一厅,收拾得干净。客厅一张旧沙发,一个书架,书架上除了训练笔记还有几本小说,书脊都翻得起了毛。茶几上放着一副哑铃,旁边是个喝了一半的水杯。她把灯打开,暖黄色的,屋子一下就有了人的样子。

"乱吧。"她说着,顺手把沙发上的外套叠起来。

"不乱。"

"你坐。"她指了指沙发,自己进厨房倒水。我坐下,看见电视柜上摆着一张照片,是她穿着队服举着奖杯,笑得露出牙,旁边站着一群同样笑得没形的人。照片边上压着一张便签,写着"别忘吃药"。

她端着两杯水出来,看见我在看照片,说:"去年市联赛。"把水杯放我面前,自己在沙发另一头坐下,盘起一条腿。

"林曜,"她说,"我再问一次。你现在坐在这儿,明天早上起来,会不会后悔。"

"不会。"

"那你别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。"

我笑出来。她伸手过来,把我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,这次没翻掌心,直接扣住,把我往她那边拉。我顺着她的力道过去,两个人的膝盖撞在一起。她仰起脸,眼睛里有种很稳的东西,像她站在罚球线上时那样。

"我这个人,"她低声说,"打球的时候不喜欢留手。别的也一样。"

"我知道。"

她吻上来,这次不急了,舌头慢慢地缠,手从我后颈滑到肩上,按了一下,像在确认我还在。我也伸手,扶住她的腰,连帽衫底下是热的,掌心贴上去能摸到腰侧那层薄薄的软肉。她整个人往我怀里靠,呼吸变重,帽绳蹭在我脖子上,胸口隔着衣服压过来,软而实。

她退开一点,把帽衫脱了,里面是件贴身的短袖,肩线绷得很直。她没遮,也没摆姿势,就那么看着我。"关灯吗,"她问。

"不关。"

"行。"她说完,自己先笑了,"我就想听你这么答。"

她的身体和我想的不一样,又和我想的一样。肩背是硬的,手臂一用力就有线条鼓起来,可腰是软的,我一掐她就轻哼一声,那声音短,像没忍住。她躺下去,头发散在沙发垫上,抬手把我拉下来。我亲她的脖子,一路往下,隔着短袖咬住她胸口,她仰起下巴,喉咙那儿动了一下,手按在我后脑上,没让我停。

"林曜。"

"嗯。"

"你手别抖。"

"没抖。"

"抖了。"她抓住我的手腕,按在自己腰上,"这儿,稳一点。"

我照她说的做。她呼吸乱起来,手指插进我头发里,抓得有点紧。她不是那种会小声忍着的人,舒服了就说舒服,不舒服就让我停,指挥得比在球场上还清楚。我一件一件把她剥开,短袖掀到胸口以上,胸衣的扣子从背后解开,她也不含糊,伸手来解我的扣子,解到一半嫌慢,直接扯。

"你轻点,"我说,"这件就一件。"

"那你明天穿我的。"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,笑得肩膀都在抖,"当我没说。"

她笑的时候我亲她,把那个笑堵回去。屋子里的暖气片在响,窗外偶尔有车过去。她的手一路往下,隔着裤子摸到的时候停了一下,掌心覆上来,慢慢揉,抬眼看我,眼神里有点得意。

"行啊,"她说,"看来不是我要上刑场。"

"你少说话。"

"我偏说。"她嘴上这么说,声音却已经不稳了。

她带我进卧室。床不大,铺着深色的床单,床头一盏小灯。她把我推坐在床沿,自己站在我面前,把最后那点遮挡也脱了,动作利落,没有半点扭捏。灯光打在她身上,小麦色的皮肤,锁骨到胸口那道晒痕,胸前的形状随着呼吸起伏,小臂上那条旧伤在光里发白。

"看够了没有。"

"没有。"

"那就别光看。"

我一把将她拉下来。她跨上来,膝盖压着床垫,两手搭在我肩头。我先碰她,手指探进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了一下,额头抵进我颈窝,呼吸打在皮肤上,又湿又烫,烫得我后颈发麻。她很快就润了,我动了几下,她就顺着我的节奏晃起来,腰一沉一沉地往下压,喉咙里溢出那种闷着的声音,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蜜。

“林曜,”她喘着说,声音里带着潮气,“别磨。”

“你确定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不确定过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直直钉着我,眼底有火在烧,“我要是不要,早一脚把你踹下去了。”

我扶着她,慢慢沉进去。她咬着下唇,眉心拧起来,手在我肩上扣得很紧,指甲陷进肉里,疼得人清醒。进到一半她吸了口气,说等等。我停住,能觉出她整个人绷得像张弓,里面又烫又紧地裹着我,不敢再动。她缓了两秒,自己往下压了压,把我整个吞进去,然后说,行。那一个字落下来,像发令,又像认输。

动起来之后她就不客气了。她不爱被人摆弄,自己找节奏,腰一沉一沉,头发从肩头滑落,垂在我脸侧,擦过我的嘴唇,带着她洗发水的气味。我掐着她的腰,能感到她里面一波一波地收紧,绞得又热又密,跟着她的动作,每一下都像要把我吸干。她低低地哼,偶尔漏出一句“对,就这样”,说得又直又狠,像在指挥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对抗。

“换你,”她说着,从我身上翻下去,躺平在床上,胸口的汗在灯下泛着光,“我腿软了。”

“这就软了。”

“你试试连着投一百个罚球再来说话。”

我笑,俯下去亲她。她抬手勾住我脖子,腿缠上来,脚跟抵在我后腰,用力往下带。这回换我动,一下比一下重,她仰着头,喉咙绷出一道线,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,越来越压不住,像水涨过堤。床头的灯晃了一下,影子在墙上摇,她的影子和我的叠在一起,分不开。

“林曜——”她喊我名字,喊到一半断了,声音碎在喘息里,“你、你别停。”

“不停。”

我掐着她的胯根,把她腿架到肩上,往里碾得更深。她整个身子抖了一下,仰起来的脖颈绷成一道弧,喉结上下滚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又细又急。我低头,嘴唇贴着她小腿内侧的皮肤,往上咬了一口,她膝盖一软,腿根颤着夹紧了我的头,里面跟着绞了一下,绞得我头皮发麻。我退出来一点,再狠狠顶进去,她叫了一声,手攥住床单,指节发白,腰弓起来,整个人像被拉满的弦。

“你——你慢——”她话没说完就自己咬住了,但咬不住,声音还是从唇缝里漏出来,又湿又碎,像水珠滴在烧红的铁上,滋一声就没了。我偏不停,一下比一下重,撞得她整个人往上滑,又滑回来,床垫被我们折腾得吱呀响。她眼睛湿了,睫毛上挂着水光,瞪着我,瞪了两秒,忽然伸手勾住我脖子,把我拉下来,嘴唇贴着我耳朵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面:“你今天是真不打算让我下床了是吧。”

“你自己说的,别停。”

她骂了一句脏话,又笑,笑到一半被我顶得断了气,只剩下喘。她腿缠得更紧,脚跟压在我腰后,把我往她身体里摁,里面又热又密地裹着我,每一下都像在吸,像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。我低头咬她锁骨,她仰着脖子,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呜咽,指甲陷进我后背,划出几道火辣辣的痕。

她到的时候整个人绷直了,背弓起来,里面一阵一阵地绞,绞得我差点没撑住,抓着我后背的手也收紧了,指甲划过去,有点刺,像在皮肤上烙了印。她喘得厉害,胸口起伏,眼睛闭着,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影,嘴唇微张着,还没缓过来。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,看着我,忽然笑了,眼底湿漉漉的,像刚淋过一场雨。

“笑什么。”

“笑我自己,”她说,嗓子还有点哑,“憋了这么久。”

后来是我。她不肯躺着看,翻过来,手撑在我胸口,低头看着我,眼睛亮得吓人,腰自己迎上来,一下一下,像在讨债。我出来的时候她伸手接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趴下来,脸埋进我颈窝,重重地吐了口气,热气扑在皮肤上,又湿又烫。

“重不重。”

“重。”

“忍着。”她没动,呼吸慢慢平下来,像一只终于跑完的猎豹。

屋子里静下来,只剩暖气片的声音,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心跳,隔着皮肉撞在一起。她的呼吸渐渐匀了,头发蹭在我下巴上,有点痒,像羽毛扫过。我抬手,把她散在背上的发丝拨到一边,露出后颈那道晒痕,她动了一下,没睁眼,只是把脸往我颈窝里又埋深了一点。

"林曜。"

"嗯。"

"你明天几点走。"

"你几点起。"

"我六点训练。"

"那我跟你一起起。"

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"我这儿没你的牙刷。"

"我回去刷。"

"那你别急着走。"她说完,把脸往我颈窝里埋得更深,声音闷闷的,"就这一句啊,明天别拿出来说。"

我伸手把被子拉上来,盖到她肩上。她身上还带着热,靠着我,很快就睡沉了。我睁着眼看天花板,灯没关,就那么亮着,照出墙角一道细细的裂纹。她的手臂搭在我腰上,沉甸甸的。

天亮得早。她比闹钟先醒,动了一下,我也醒了。她坐起来,头发乱成一团,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先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开,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很多次。

"我去训练,"她说,"你睡到自然醒,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。"

"我跟你一起。"

她看了我两秒,没再劝,把床头柜上那副护腕拿起来,往手腕上缠。缠到一半,停住,看了我一眼,把护腕解下来,塞到我手里。

"你拿着。"

"你的护腕。"

"我还有一个。"她说,"这个你收着。下次我手再撑肿了,你记得提醒我别使劲。"

护腕还带着她的体温,边上一圈磨得起了毛。我把它套到自己手腕上,有点松。她看着,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什么,转身去洗漱。

我回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九点。五楼的门没锁,推开门,客厅里苏念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画画,听见声音抬起头。她看见我,眼睛先亮了一下,然后落在我手腕上。

"你戴的什么。"她把速写本一放,凑过来,"护腕?你什么时候戴这个了。"

"陆清和的。"我说。

"给我试试。"她伸手就来。

我还没答,厨房那边传来一声:"不借。"

陆清和端着杯水从厨房出来,头发扎得利落,脸上看不出昨夜什么痕迹,只是走过来的时候,很自然地把苏念伸出来的手挡回去,然后站到我旁边,把水杯搁在茶几上。

"我的东西,"她看着苏念,语气平平,"不外借。"

苏念的手停在半空,看看她,又看看我手腕上的护腕,慢慢收回去,嘴角一挑。"哦。"她说,那个"哦"拖得有点长,"行吧。"

陆清和没接她的话,低头喝了口水,喝完,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可我知道她在说什么——昨天晚上那些话,她没打算收回去。

苏念重新拿起速写本,翻了一页,笔尖落下去,画了两笔又停住,抬头问:"晚上回来吃饭吗。"

"回。"我说。

她点点头,低下头继续画。陆清和端着水杯往自己房间走,走到一半回头,说:"护腕别弄丢了。"

"丢不了。"

她进了房间,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缝。客厅里只剩苏念笔尖划过纸的声音,一下一下。我站在那儿,手腕上那圈护腕还带着点她留下的余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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