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四点半,排练结束的铃声像一声赦免,但翟佳怡没有动。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手指攥着书包的肩带,指甲掐进帆布面料里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三角形,尘埃在其中缓慢旋转,像是被时间本身困住了。
其他学生鱼贯而出。脚步声。笑声。书包拉链拉上的声音。门关上的声音。然后是寂静。
她告诉自己她应该走。应该站起来,走出这扇门,坐上公交车回家,做作业,假装昨天什么都没发生。妈妈昨晚几乎没跟她说话——她回家晚了四十分钟,头发还是湿的,脸上有一种她藏不住的红。妈妈说你是不是发烧了,她说没有,排练晚了。妈妈盯着她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进了厨房。
妈妈知道。或者至少,妈妈怀疑。
但那不是让她此刻还坐在这里的原因。
门开了。
她没有抬头。她已经知道了那个脚步声——沉稳的,不急不缓的,每一步都像是在宣示这空间属于他。教室里的空气变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从原来的稀薄变得稠密,压在她的胸口上。
"你没跑。"
Marcus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低沉的,带着一点笑意——不是友善的那种,而是那种已经知道答案了还假装有悬念的笑。
翟佳怡的手指在书包肩带上收紧了。她没说话。
他的脚步声靠近了。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她数着。他的篮球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,然后在她旁边的书桌前停下了。
"抬头。"
她抬头了。她恨自己抬头了。但脖子像是被人用线牵着,不由自主地抬起来,目光撞上他的——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正俯视着她,嘴角勾着那抹懒洋洋的、她已经开始熟悉的弧度。
他穿着今天的训练服——黑色背心,灰色短裤,手臂上还残留着汗水的痕迹。他的皮肤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深色的光泽,像是被光浸润过。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,站在她面前的时候,她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笼罩了。
"好女孩。"他说。两个字,但像是在她身上盖了一个章。
她的脸烧了起来。她应该反驳。应该站起来走掉。应该有尊严。
她的身体没有动。
他笑了一下,绕到她身后。她能感觉到他的运动裤擦过她的肩膀,然后是他停在她背后时带起的那阵风——温热的,带着他的气息,汗味和洗衣粉的混合,一种她不应该觉得好闻的味道,但她喉咙深处某处还是紧了一下。
"站起来。"
她站起来了。书包从膝盖上滑落,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发凉。
他站在她身后,很近。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透过那件黑色背心辐射到她的背上。近到她能听到他的呼吸——平稳的,从容的,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动物。
"把裙子掀起来。"
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的边缘。
"我说了,掀起来。"他的声音冷了一度,但那种冷不是生气——是命令,是陈述,是早就知道她会服从的音调。
她把裙摆掀起来了。白色的棉质内裤露出来,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她闭了一下眼睛。她想死。她想让地板裂开把她吞进去。但她没有放下裙子。
他发出一声低沉的、满意的哼声。然后一只手落在她的腰侧,拇指按在她髋骨的突起上,顺着她的腰线滑到屁股上。他的手指张开,整个手掌覆盖在她丰满的右臀上,用力一抓。
她咬住了嘴唇。但一声闷哼还是从喉咙里逸出来。
"你他妈的屁股是真的软。"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几乎是困惑的,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正在研究的事实。"昨天没来得及仔细感受。"
他的手掌揉捏着她,先是右边,五指陷进她的肉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了。她穿的短裙质地很薄,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烙在她皮肤上。然后是左边——他换了一只手,同样的力道,同样的从容,像是在熟悉一件新到手的玩具。
翟佳怡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白色帆布鞋。她的大腿在发抖。她的膝盖在发软。她的身体在背叛她——一股湿热正从她的小腹深处蔓延开来,在她最不该有感觉的地方聚集。她恨自己。但她没有躲。
他的手掌突然抬起来。她还没来得及反应——
啪。
那声响在空旷的教室里炸开,像一声鞭子抽在石板地上。
她的身体猛地前倾,双手撑在了面前的课桌上。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从被打的地方炸开,像是皮肤上烧起了一片火。她倒抽了一口凉气,眼泪瞬间涌上眼眶。
Marcus的手没有离开。他按着她被打的地方,掌心的温度贴着她的皮肤,那里正在发烫。"这个声响,"他说,声音里有种满足感,"适合录下来。"
她的脸涨得通红。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,但她咬紧牙关不让它们掉下来。
他的拇指按在她被打的地方,轻轻揉了揉,似乎满意地感受着那块皮肤的温度。
"你的屁股就是专门为了挨巴掌做的。"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天食堂的菜。"你信不信?"
她没有回答。她不知道答案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说话。"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掐进她的肉里。
"……我不知道。"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,带着一点哭腔。
"你知道。"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,抓住她扎成马尾的头发,轻轻往后拽了拽,让她的脖子暴露出来。"你知道。你只是不敢说。"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。他的呼吸落在她裸露的后颈上,温热的,缓慢的,像是他一点都不着急。她能看到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,有人坐在草坪上聊天,离她只有几十米远。只要有人往这栋楼看一眼,只要有人提前回来拿东西——
啪。
又是一下。落在同一个地方。她的屁股弹了一下,她咬着嘴唇发出一声呜咽。这次更疼了。那层火辣辣的感觉叠加在上一层之上,烧成了一片。
"昨天你叫得很好听。"他说,手指又开始揉那块开始发烫的皮肤。"我一直在想那个声音。"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一滴落在课桌上,在木纹上晕开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——不是因为疼,至少不全是。是因为他在说那个声音的时候,她的身体又有了反应。是因为她可耻地、不要脸地希望他继续。是因为她在自己的羞耻里找到了一种她不敢说出口的快乐。
他的手掌抬起来,然后落下去。啪。左边。啪。右边。啪。右边。啪。左边。节奏不快,但稳定,像是一种仪式。每一下都在她丰满的屁股上留下一个新的灼痕,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往前摇一下,每一下都伴随着她压抑的抽泣。
他用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来熟悉她的左臀。从下到上,从外到里,一下接一下,均匀地分布在那块原本光滑柔软的皮肤上。每一巴掌落下去的时候,他的手掌都会贴着她的皮肤停留半秒,像是在听那个声响的余韵。清脆的。嘹亮的。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。
她的左臀开始肿起来。她能感觉到——皮肤变得紧绷了,胀了,握在手里的时候更鼓了。他显然也感觉到了,因为他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像是意外的"嗯",然后换了手,开始用右手揉那块被扇到发烫的隆起。
"操。"他说,这不是一句脏话,而是一种陈述。"你他妈的屁股肿起来更好看。"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稳。她的双手撑着课桌,指节发白,膝盖在轻微地打颤。她的眼泪已经把课桌桌面弄湿了一小片。她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传出小声的呜咽——她努力压着它们,不想让它们出来,但它们像是自己的身体有主意一样,倔强地挤过她的嘴唇。
"疼。"她说。这是她今天对他说过的第一句完整的话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的手停了一下。然后他弯下腰,嘴唇贴上她耳朵后面的那块软肉。"我知道。"他说,声音里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确认。"你本来就是要疼的。"
这句话像是锤子一样砸在她胸口上。她应该推开他。应该尖叫。应该哭着跑出去。
但她没有。她的身体背叛了她——她的屁股不自觉地往后拱了一下,主动贴上了他的手掌。
他感觉到了。她知道他感觉到了。因为他发出一声笑——短促的,沉在喉咙里的——然后他的手指沿着她肿胀的曲线上滑,探进裙腰的边缘,勾住了她内裤的边缘。
"今天可以不穿内裤。"他说,声音低沉。"明天开始。排练完之后,你在更衣室脱掉。然后来找我。"
她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
"你听到了吗?"
"……听到了。"
"重复一遍。"
她闭紧眼睛。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在她紧握的拳头上。"……排练完之后……在更衣室脱掉……然后来找你。"
"好女孩。"他说,声音里有一种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东西,但那种温柔让她更害怕了。他松开她的头发,手滑到她已经肿起来的左臀上,轻轻拍了拍。她疼得吸了一口气。
"现在,跪下来。"
她愣住了。膝盖像是被锁住了一样。
他的手又回到了她的头发上,但这次是温柔的,像是安抚。"跪下来。"他说,声音低了一点。"不做什么。就是想让你跪一会儿。"
她慢慢地、慢慢地弯下膝盖。地板很硬。她跪下去的时候,膝盖撞上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书包歪倒在她身边,里面的笔滚了出来,一支蓝色的圆珠笔停在她的膝盖旁边。她盯着它。
他绕到她面前。她能看到他的球鞋——白色的,边缘有点脏。他蹲下来,视线跟她平齐。他的脸离她很近,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嘴唇上的一道小裂口。
"你哭起来很好看。"他说。
她又咬住了嘴唇。
他的拇指伸过来,按住她的下唇,轻轻往下压,把她的牙齿从嘴唇上解救出来。"别咬了。想叫就叫。这里没人。"
她的嘴唇在他的拇指下微微颤抖。她没有躲开。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——头发乱了,眼泪糊了满脸,嘴唇被他按着,整个人跪在他面前。
她觉得羞耻。她觉得下贱。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一团火正在烧。
他的拇指从她的嘴唇上滑开,顺着她的下巴滑下来,经过她的喉咙,停在锁骨的凹陷处。然后他站起来,低头看着她。
"明天。排练完之后。"他说。"你知道在哪里。"
她跪在那里,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,只是看着他。
他转身走了。脚步声朝门口去,然后停顿了一下——他弯腰捡起了什么,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她的内裤。白色棉质的,在他的手指间晃了一下,然后被他塞进短裤口袋里。
"明天不用带新的。反正用不上。"
然后他走了。门没有关,走廊里的光涌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条明亮的痕迹。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,然后转弯,消失。
翟佳怡跪在那里很久。直到太阳偏移,直到那道光线从地板上爬到她脸上,又爬到她身后的墙上,直到她的膝盖开始疼,直到她终于伸出手,把那支滚落的圆珠笔捡起来,放回书包里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,左臀碰到裙摆,疼得她咬住了嘴唇。她伸手摸了一下——肿的,烫的,像是一块不属于她的肉贴在那里。
她的手机在书包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拿起来看。
是Marcus的短信。她甚至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他号码。短信只有四个字:
真他妈乖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教室里只剩下荧光灯嗡嗡的声音和窗外操场上隐约的喊叫声。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,然后她发现自己——
在微笑。
她把那个微笑从脸上用力抹掉,像是抹掉一个证据。但它在她的手心下还停留了一会儿,顽固地,不肯消失。
她拉好裙摆,背上书包,走出了教室。走廊很安静。夕阳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她的脚步踩过那些光斑,一个接一个。
左臀每一步都在疼。她走得并不快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但她走得并不快。
